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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势关系 我们来看一个弱势权力关系的例子。 罗振宇老师曾说过一个故事,有次他去采访当时因《品三国》而红极一时的易中天教授,那时他还是个不知名的编导,但在私下见面时,他只用一句话就打动了易中天:“我几乎读了您所有的书,我觉得《艰难的一跃》才最有价值,绝不是《品三国》可比的。” 易中天当即站起来,同他握手:“小伙子,你懂我,这的确是我最重要的一本书。” 我们要问:优势方所持的交往预期是什么?是接收来自弱势方的吹捧话语。那些吹捧与赞美,无论多精致、多动听,总是会被还原为虚伪的马屁,刺激他以同样虚伪的谦辞来回应,“大佬”与“普通人”的互动总是这么单调枯燥,落入俗套。  “所有人都认为你的‘成就 A’了不起,其实你真正让人佩服的地方在被人忽视的‘成就 B’”,这是面向权力者的黄金赞美句式。因为前半句破坏了原有预期,后半句释放了被抑制的欲望张力。 关键的问题来了——权力者也有被抑制的欲望吗?他的欲望难道不是获得更多权力吗?这是一种庸俗的看法。权力者真正的欲望是:希望他已拥有的权力被其他人真诚地、具体地、准确地“看见”,并“说出”。正是缺失了这些具体、准确的看见和说出,他才被迫寻求更多权力,以获得更多泛泛的认同来作为补偿。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种认同是极其廉价的。 我们越是盲目地喂养,他越是贪婪地索取,最终陷入一种愚蠢的回路,这个回路让无权者越发谄媚,有权者越发匮乏,持续经历着一种异化的病态快感。一旦有人阻断这个回路,真正的疗愈就出现了,就像易教授的反应:原来有人懂我! 这是弱势关系中的“打破预期,顺应张力”。  发现规律了吗?弱势者和优势者的欲望张力都来自社会关系带来的结构性抑制,区别在于:前者体验到的是挤压与忽视,后者感受到的是肿胀与盲目。这导致我们对交往活动产生了各种类型化的预期,这些预期既给了我们安全感,也让我们的心变得僵固。你进入我的世界,开口说话,一旦符合了这种预期,马上会沦为我心理剧场中的群演,毫无存在感可言;而一旦打破它,我的注意力马上便会被你吸引,闭合的心绪也会因此敞开,因为在此之前,“我”并不在场,只有一具“化身”在执行脚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