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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 #17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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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2月16日2026/02/16 1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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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内容

“我想你作为一个女孩,不会知道爱上像你这样一个女孩会是什么的感觉,但是如果你知道男人有多么依赖女人,你也许会明白。并不是说男人没有女人就不能一个人活下去,但是除非他们有一个爱着的女人,否则他们实际上都好像什么也不是。 “在读了一遍我刚才所写的之后,我看出我所写的,都只适用于爱情的自私一面。我想那绝对泄露了我的心声。但是至于你,小孩儿,仅仅是认识你,就能让我对你既惊且畏了。” 有时,埃尔金的房间窗户外面的常春藤中,会有小鸟鸣唱。有时,埃尔金会为卡罗琳唱歌,他的声音悦耳但有点跑调,他唱起来时,让两人都感觉愉快。有时,看到埃尔金光着身子在宿舍里走动,会让卡罗琳完全屏住呼吸,她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屏住了气,也没有意识到他也听到了。有天下午,埃尔金去卫生间给卡罗琳接杯水,她躺在下层床铺上,在阴影中。看着他走回来,她声音微弱地说:“我爱你。”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说,那个骄傲、倔强的女孩,埃尔金听到了,他停下脚步,扭过头。“天哪,”他说,“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刻。” 现在,他们的亲密关系中再也没有障碍。他们聊天,埃尔金问起问题来,有种刨根问底的劲头:“你是怎么看待金钱的?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喜欢他吗?” 一开始,卡罗琳回答得小心翼翼。“嗯,我认为对于钱,人们应该拥有最低数额……我爸爸可以说挺好吧。他肤浅,我想是。他在一家保险公司上班。我以前很喜欢他,现在还是……我觉得我同情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埃尔金问。他递给她一根烟,为她点着。“把你的一切都告诉我吧,要诚实。我从来不像了解你一样了解任何人。” 卡罗琳把两只手拢在嘴边。“我觉得他爱我,现在我爱你,我觉得那样挺悲哀的。他变老了……我们应该谈这个吗,埃尔金?” “干吗不呢?别的我们又能跟谁说呢?” 后来她就开始一一道来,对父母的感情,对金钱的感觉。卡罗琳想有一幢大房子和一个大家庭,她有点轻视不富裕的人。跟埃尔金说这些事情说到口干舌燥时,她问起他来。 “我妈妈的占有欲很强,”他说,“如果我们结婚,我觉得会有婆媳关系方面的问题。我想当一名著名学者。我不赞成校园政治,我知道我应该赞成,但是我不赞成。那不是挺可惜吗?” “像这样聊天不够庄重。”卡罗琳说,“我不想再这样了。” 她害怕了。在承认爱埃尔金之后,她感觉自己赤身露体,这样谈话只是让她感觉更糟糕。她一直希望她和埃尔金会一起达到某种稳定,但是从来未能。她跑上怀登纳图书馆的台阶时,还是害怕他没有在那里等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能习惯这种情形,为什么在她被吸纳到其中的快乐中,仍然存在痛苦因素,真是的,为什么痛苦的因素还一天天越来越严重,直到她害怕看到埃尔金,早上必须强迫自己起床,来捱过一天。她忍不住想到和跟埃尔金在一起比起来,她跟相对说来陌生一点的人在一起时,感觉更愉快。跟他在一起时,她任性而且说话言不由衷,经常尖嘴利舌,因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感情而变得轻佻。尽管某种情感也许能让人变得高尚,而在短短一个钟头内有六七种情感,那就不够庄重,完全不得体。她总是相信作为一个女人,应该走路走得很直,笔迹刚硬,会持家、招待人——简而言之,就像她极为崇拜的她妈妈的那些朋友。她根本不能拿年轻这一事实来当做自己没能像那些女人的借口,现在她对自己说:“我疯了。所有这一切都是那个原因。” 她认定自己性欲过强。埃尔金发现她在怀登纳图书馆读一本描写十九世纪著名高级妓女“美人”奥特罗和罗拉•蒙特兹的书。她相信埃尔金必将抛弃她,因为她已经高贵不再,神秘不再,而她曾向他夸口就算他娶了一位脸色苍白的处女,还是永远不会忘了她。埃尔金无法让她平静下来;事实上,她承认自己欲望过强时,他已经较大程度上相信她的确是,他跟她在一起时感觉不自在。卡罗琳开始抹太多口红,走路时也不像她惯常那样挺直身子,而是懒懒散散,晃动着臀部。她喝酒、抽烟都更厉害了。她喝高时,会垂着眼睑看埃尔金,以一种老练(一种孩子气的老练)的方式吻他。这一切都让埃尔金感觉受挫,他觉得卡罗琳是个极大的谜,她正从他那里抽身而去。有天夜里,他们坐在河边,卡罗琳把手放在埃尔金头上,把他拉向自己,埃尔金急切地挣脱了。“我不想让你那样吻我!” “怎么了?”卡罗琳不客气地问,“我对你来说,太有女人味了吗?” 埃尔金的眼眶湿了。“我不知道你对我做什么,”他痛苦地说,“我马上要哭了。我觉得我们不是有那种关系。” 在黑暗中,他看到卡罗琳垂下眼睑。接着,她脸上掠过一丝颤栗。他决定孤注一掷,而不是让卡罗琳把他吓得手足无措。 他抓过她的胳膊。“听着,你一定得控制住自己。你表现得像是个傻瓜。” 卡罗琳一动不动。 “你把什么都破坏了。”埃尔金说。 “你对我有太多幻想了。”卡罗琳冷冷地说。她从他那里挣脱,躺到他那件破旧的雨衣上,把手枕在头下面。“我有很多方面你都不了解。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我爱你,因为我想控制住你。哎,你对这怎么看?” 埃尔金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你觉得那糟糕吗?嗯,我一直想引诱你,从一开始就是。天哪!”他也躺了下来,躺在湿湿的草地上,离她有两英尺,用手枕着头。 他们就那样躺着,以这种奇特的方式吵架,抹黑自己,降低了彼此眼里爱的目标。 “我觉得我们睡得一起令人作呕,”卡罗琳说,“我感觉自己像是那什么。” “我讨厌每天都看到你。”埃尔金说,“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总害怕你会看穿我。另外,我怀念有空闲时间可以学习——我就是那样冷血。” 那天晚上是满月,比起这两个年轻人所说的关于自己的话,月光并非更有寒意。但是过了一阵子,埃尔金翻过身子抱着卡罗琳。“请别恨我。” “我不恨你。我爱你。” “我也爱你。天哪,这真是要命!” 他们决定更有理智一点。第二天,他们没有在怀登纳图书馆见面。埃尔金待在自己的宿舍里,三点钟时,电话响了。 “是我——卡罗琳。” “哦,天哪,你打电话了,我刚才正在祈祷你会打呢。你在哪儿?” “在街角的杂货店。”然后一阵沉默。“埃尔金,”她最后说,“你今天喝橙汁了没有?” 他跑下台阶,走过人行道,去到杂货店喝橙汁。 有一天,埃尔金告诉卡罗琳她要待在宿舍,跟同系的几个男生打扑克。卡罗琳说这是个好主意。她得给她妈妈写信:不知怎么,她写回家的信让她妈妈很生气,她想抽时间安抚一下老太太。“可怜的她,”卡罗琳说,“她的生活很空虚,我对她来说很重要。”然后她露出淡淡的、紧张的微笑。“当然,我想到她有多傻时,不知道我能找到什么话说给她听。” 埃尔金打了扑克,输了四美元六十美分。十一点半时,他抽身离开牌局到了街上。他脚步匆匆,一部分路是慢跑,直到站在卡博特堂前,抬头看着卡罗琳宿舍的灯光。最后,一道身影掠过窗口,埃尔金有了种感觉,他只能将其形容为极度痛苦。 他在阴沟里找,直到找到一颗鹅卵石,就用它去砸卡罗琳的窗口,砸中了。那个身影又出现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就在那时,一位校警走过街角。埃尔金赶快把手插进口袋走到街上。那位校警拦住他。 “嗨,老兄,你刚才是不是在往那座楼上扔什么东西?” “没有啊,长官。”埃尔金在出汗,显得很可怜。那位警官说:“我想是灯光搞的鬼。” 卡罗琳问他前一天晚上是否路过卡博特堂时,他矢口否认。 第二天,他和卡罗琳去了他的房间。埃尔金关上门后,卡罗琳一下子扑到在沙发上。她显得脸色苍白,不快乐。她在做鬼脸,让自己对即将发生的事做好了准备。但是埃尔金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说:“这不好说出口,可是如果你感到受伤,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没有受伤。” “我想让你快乐,”他低头看着她。“我觉得我们应该结婚。” “我们不够岁数,埃尔金——你知道的。我们的父母不会允许我们。” “我们会告诉他们你怀孕了。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 卡罗琳一下子跳了起来。“可是我不想嫁给你!你不会让我幸福,我害怕你。你对我根本不尊重,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当个好妻子。” “听着,卡罗琳,我们以前没有做对事情。你想要生孩子吗?” 卡罗琳的脸上涌现出令人怜悯的粉红色红晕。“哦。”她说。 “我们应该结婚。”他固执地说,“这件事不容易做到,但是不这样的话,我们永远都不会快乐。你看,我们没能弄明白的是这件事的目的论。我们没有一个目标,我们得有一个,你看出来了吗?” “埃尔金,我们不能傻。如果我们真正相爱,就必须很讲究实际,否则会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痛苦。” 他们互相看着,终于纯洁了,因为一种奉献的冲动而让自己带上了光环。 “我也许不适合你。”卡罗琳悄声说,“我们等一等吧,一直等到秋天。我们有整个夏天来考虑这件事。” 埃尔金皱起眉头,他不愿意自己做出的牺牲被忽视。“我愿意娶你。”他说。 “不,这样做不对。”卡罗琳说,“我们太年轻了,现在没办法养孩子。我们太无知了,会成为很糟糕的父母。”这番话让她说得好不痛苦! “如果你是那样觉得的,”埃尔金说,“我觉得我们应该计划分手,千万别突然说分手就分手。”突然而至的刺痛让他的胃部为之痉挛,为了减轻这种疼痛,他又说,“等到放假吧。” 卡罗琳犹豫了,但是能够摆脱这种发热般的情况,那似乎像是做梦,感觉很棒……与此同时,她也受伤了。“好吧,”她不失尊严地说,“如果你想这样的话。” 埃尔金转身不去面对她。“卡罗琳,你告诉我,”他背对着她说,“从感情上说,你愿意嫁给我吗?” “愿意。” “天哪!”他说,“你可真是讲究实际!” “我没有!”她叫道,“我也没办法。”她的手绞在一起。“如果你想让我怀孕,我不会抗拒。”她说,“可是如果你问我,我想——我想——” 他并不是非得娶她,不用担心要养活她,他没有失去自己的职业,埃尔金感到心里不可抑制地涌出一种放松的感觉。“天哪,我们可真是相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