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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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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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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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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7日

# 桌子还是桌子 *彼德·比克尔* 他的房间在寓所顶层。他或许结过婚,有过孩子,或许以前还在别的城市住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曾经有过童年,不过那年头小孩子们打扮酷似大人,这在祖母的照相簿里可以看到。他的房间里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一条地毯、一张床和一只柜子。小桌上摆一个闹钟,边上堆着一些旧报纸和一本照相薄,墙上挂一面镜子和一幅画。 老人每天早上出去散一回步,下午散一回步,同邻人聊上三言两语,晚上就在桌前坐着。 天天都是如此,从无一点儿变化,星期天也不例外。每次坐在桌前,他就旁听闹钟发出滴答的声音,没完没了。 有一天,这天有点特别:出了太阳;天气不冷不热,鸟儿卿卿喳喳地叫,人人和蔼可亲,孩子们玩耍游戏。特别的乃是,老人忽然由衷地喜欢这一切了。 他脸上起了笑容。 “现在全都要变了,”他想。他解开衬衣第一粒钮扣,脱下帽子拿在手里,加快了脚步。他步履轻捷,心情畅快。走到自己那条街上,向孩子们点头示意,到了门口,拾级而上,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然而房间里一切还是老样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他一坐下来,便又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满腔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因为什么都没有变啊。 老人勃然发怒了。 他看见镜子里自己涨红了脸,眼睛壁成一条缝。他痉挛着双手握成拳头,举起来,猛击桌面,先是一下,接着又是一下,继而大擂,嘴里一边不停地喊叫: “非变不可,非变不可!” 闹钟声听不见了。渐渐地,他的双手开始发痛,嗓音嘶哑了,于是又听到了滴答声,什么都没变。 “永远是这张桌子,”老人说,“这两把椅子,这张床,这幅画。对这桌子我叫它桌子,对这画我叫它画,这床就叫床,这椅子人称椅子,到底是为了什么法国人管床叫‘立’,管桌子叫‘橱婆儿’,管画叫‘梗不落’,管椅子叫‘谢死’,他们彼此都明白。同样,中国人讲话彼此也明白。 “为什么床不叫画呢?”老人想着,不禁微微一笑,随即大笑起来,直笑到邻人敲墙喊“静一点”方才作罢。 “这就变,”他说道。从今往后他把床叫作“画”、“我累了,我要上画睡觉,”他说。早上的时候,他常常在画上躺好久,寻思着椅子该怎么个叫法。他称椅子为“闹钟”。 于是,他起身穿上衣服,坐到闹钟上,胳膊支着桌子。可是桌子现在不叫桌子了,它现在叫地毯。那么,清晨他下了画,穿上衣服,坐到地毯旁边的闹钟上,思忖什么东西该怎么命名。 床他叫画,桌子他叫地毯,椅子他叫闹钟,报纸他叫床,镜子他叫椅子,闹钟他叫照相机,柜子他叫报纸,地毯他叫柜子,画他叫桌子,照相簿他叫镜子。 于是乎:早晨老人在画上躺了好久,9 点整,照相簿响了,他起身站到柜子上,免得脚受冻,然后从报纸里取出衣服穿上,对着墙上的椅子照一照,再坐到地毯旁的闹钟上,随手翻阅镜子,直至找到母亲的桌子。 他觉得这样十分有趣,翻来覆去练了整整一天,把这些新词背得滚瓜烂熟,记在心里。如今呀,什么都改名换姓了:他现在不再是男人了,而是脚,脚成了早晨,早晨则是男人。 这下诸位可以自己来续写这个故事了,还可以照老人的法子变换其它词儿,响叫作放,冻叫作看,躺叫作响,起叫作冻,站叫作翻。 有道是:男人的时候,老脚在画上响了好久,9 点整照相簿放了,脚冻,翻在桌子上,免得早晨看了。 老人买了蓝色的练习簿,密密麻麻写上新词儿。为此忙得不亦乐乎,人们很少在街上见到他了。 然后,他致力于学习一切事物的新名称,渐渐地倒把本来的给忘了。现在他掌握了一间语言——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语言。 时而,他做梦都用这种新语言。他还把学生时代的歌曲译成他这种语言,低低地自吟自唱。 可是过不多久,他连翻译都感到力不从心,他已忘了旧的语言,不得不在蓝本子里检寻正确的词儿。他怕与人交谈。人家是怎么叫那些东西的,他得想上老半天。 他的画,人家叫床。他的地毯,人家叫桌子。他的闹钟,人家叫椅子。他的床,人家叫报纸。他的椅子,人家叫镜子。他的照相簿,人家叫闹钟。他的报纸,人家叫柜子。他的柜子,人家叫地毯。他的桌子,人家叫画。他的镜子,人家叫照相簿。 事情发展到了这步田地,人家一开口,他就会忍俊不禁。 当他听人说:“您明天也去踢足球吗?”或者说:“雨已下了两个月了。”或者:“我有个叔叔在美国。”他就憋不住要笑。 他笑,因为他感到莫名其妙。可是,这并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它悲哀地开始,悲哀地结束。 穿灰大衣的老人再也不能理解旁人了,这还不算太槽。枯糕的是,旁人不再理解他了。所以他什么也不说了,他沉默,只是自言自语,连招呼也不打了。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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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7日

没有男人只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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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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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6日

少年的梦想 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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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6日

# 在贫穷中挣扎的父亲 *马德* 父亲是在他生命的第 49 个年头上去世的,那一年,我正好考上大学。 父亲得的是肺气肿,一说是肺穿孔,到底是什么病,至死也没有搞清楚,只说是和肺有关。父亲跑了一趟官厅的医院,没几天就回来了。父亲说,那个地方,贵巴巴的,咱们住不起。 父亲回来后,批发了些青霉素,每天在家里输液。开始的时候,是村里的医生给他扎液,时间久了,村里的医生推托着,不愿来。父亲没办法,有一次,他对我说,来,你给我扎。我说,我不会。父亲说,没事,把针头稍微放平些,顺着血管扎就是了。我一咬牙,手哆嗦着,顺着他的血管扎了进去。第一针,扎深了,拔出来,重扎。第二针,扎透了,针尖从血管的旁边出来,血红红的,也跟着渗出来。我满头是汗,都急得快哭了。父亲用药棉捂住针眼,说,没事,没事。说完后,长长地叹了一声。 一个人,一个家,无助到了这样的地步。 父亲说,我的这个病,有一万块钱就能治好,穷人没钱,只好拿命扛了。那个时候,家里为了给父亲治病,以及为我上学,已经是债台高筑了,别说是一万块钱,就是一块钱,也不好拿出来。有一次家里没盐了,没钱去买,只好白水煮菜吃了一顿饭,吃饭的时候,一家人强忍着往下咽,谁也没说话。 但,泪都在心里。 我小的时候,父亲正年轻,是远近闻名的木匠,三村五里的人们,多请他去打家具或者盖房。我记得,那时候,父亲干一天的工钱是 2 块钱,还有一盒官厅烟。烟,父亲舍不得抽,一盒一盒地藏在柜里,留待过年的时候抽。2 元工钱呢,父亲也不急着要,人家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给。 我记得,过年的时候,父亲常常买很少的炮仗。买鞭炮只买一挂,仅买 200 响的。我舍不得放,今天拆一个,明天拆两个。有一次,我忍不住问父亲,为什么不多买点呢。父亲回过头来,眼一睁,愤怒地看着我,说,那是钱啊,噼啪一响,就没了,你想败家啊?! 我很怕父亲,赶紧一扭头,灰溜溜地走开。 快上初中的时候,我特别想拥有一支钢笔。父亲要去后草地换粮,正好要路过县城,我央求父亲,希望他到县城的供销社给我买回一支钢笔来。父亲一点头,说,行。后来几天,我每天站在山梁上,盼着父亲和他们换粮的车队回来,一等,就是半天。 终于盼到父亲回来了。帮父亲卸了车,饮了牲口,喂上草料。我心“咚咚咚”直跳,惴惴地问父亲,钢笔买回来没有。哪料,父亲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回来的时候,人家商店都关门了。然后,便旁若无人地做他手头的事,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在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心里悄悄地骂:谁相信你的话,你是抠门,不愿给我买! 正是因为这样省吃俭用,父亲才把我家的房从 3 间翻盖成 5 间。 早年间,乡里有一个姓李的书记,长得白白的,穿得很干净,浑身上下不沾一丝土尘。有一天,他来到我们村,一把拉住正在疯玩的我,对别人说,你看,这个孩子的眼睛仁多黑啊,将来一定有出息。书记说这话的时候,恰好父亲也在场。中午吃饭的时候,父亲很激动地对母亲说,李书记说了,咱们小子将来会有出息。父亲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某种可以看得见的未来激荡着他的心,总之,父亲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激动样子,现在想起来,犹若在眼前。 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很晚了,一家人正准备睡觉,一个人“笃笃”地敲门,开门一看,是李老师。李老师是村小学的民办教师,要参加转正考试,正在复习。他听说我回来了,要问我道数学题。印象中,那是一道分解题,在算式中加一个х,再减一个х,就可以轻易分解开。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方法,让教过我的李老师惊呼不已,他当时坐在炕上,惊讶得几乎都快傻掉了,连连说,啊呀,了不得,了不得。然后,抓住父亲的手说,三叔,这孩子,你得好好供啊,这将来是块材料啊。 父亲激动得又是一宿未睡。 然而,前路苍茫,我是经过复习才考上大学的。父亲拉着我的手,说,这两年,你考不上,村里人风言风语的,说你根本考不上,好多不三不四的话,我听了很不舒服,但我心里知道,你能行!说完,一行浊泪从他病得有些瘦削的颧骨上滑下来,洇湿在枕头里。我的眼泪,也像断了线的珠子,噼哩啪啦地跟着落。父亲说,你别哭,考上了,这就挺好,我就是死也放心了。 父亲说完,又含混地唉了一声。人们都说,人死的时候,是没泪的,你说,我这是快死的人吗?父亲说完,将头扭过去,半天没说一句话。 父亲是在将家里的 5 间土坯房翻盖成砖瓦房的时候得病的。 起地基的时候,父亲的痰中就带血丝。问村里的医生,医生说,没事,可能是毛细血管破裂,并无大碍。一家人都相信了医生的话,以为真无大碍。然而,不久,父亲就不行了,体力严重不支,虚弱得连路都走不了,虚汗常常湿透全身。 一辈子没有坐过火车的父亲,因为闹病,坐了一会火车,但对它,这次旅行,却是一次痛苦的梦魇。车厢里,混浊的气味,以及呛人的烟味,让他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容易捱到了官厅,下了车,父亲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他说,他在车上,好像死了一次。 父亲临终的时候,把账本拿出来,借了谁家多少钱,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我。末了,他说,这些钱,你一定要还了人家,这样,我就是死了,也心安了。咱人穷志不穷,别让人家骂咱们!说完,他把账本给了我,又极为深情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包含着失败、无奈、歉疚、无力回天以及难以言说的痛苦,总之,人生百味,尽在其中。 我知道这账本背后有多少辛酸与悲苦。记得,父亲去世之后,我和一个人借钱埋葬父亲,那个人冷冷地说,借给你可以,可是,你拿什么还我?!在他看来,一个穷人,是会永远穷下去的。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穷人,所要面对的一切,所要承受的一切。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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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5日

# 一天的等待 *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 “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 “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 “多少度?”我问医生。 “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 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 “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 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加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连跌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跳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鹤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 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 “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 “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 “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他轻松极了,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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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8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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