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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月16日
成分列表 经常被忽略的但非常有价值的信息是成分列表。产品的成分应当是按照重量大小排序列出。 了解如何阅读成分表会使你大大优于不知情的买者。任何被诊断为食物过敏的人很快就能学会如何在食品成分列表中发现“不能进食”的成分。此外,你还能寻找到关于食物本质的线索。例如,橙汁饮料粉成分表上的前 3 种成分为“糖、柠檬酸、橙汁香料”,你就会明白糖是主要成分。再比如一罐果汁,成分表的开头是"水、浓缩橙汁、浓缩菠萝汁”,说明这个产品主要是由各种果汁混合而成的,水放在第一位是因为它是这种饮料的主要成分,没有糖是因为没有特意添加糖,而糖是果汁中天然含有的,所以标签会指明含糖的克数,这方面的细节会在第 4 章中讨论。 现在考虑一种由谷类制成的食品,它的成分表只有一项“100% 小麦片”,毫无疑问的,这是一种全谷类食品,没有任何添加物。最后,来看一种谷类食品,它的前 6 种成分是“膨化的玉米粉、玉米糖浆、蔗糖、蜂蜜、葡萄糖和盐”,如果你知道玉米糖浆、蜂蜜和葡萄糖都是糖的不同形式(在读完第 4 章后你会知道的),你就能猜出这个产品近一半重量都是糖。
# 在催眠术表演会上 *契诃夫* 大厅里灯火辉煌,挤满了人。这里的中心人物是催眠师。别看他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然而却眉开眼笑,满脸红光,神采飞扬。人们不住地对他微笑,鼓掌,啧啧称奇……在他面前人们相形逊色。 他确实做出了奇迹。他让一个人昏昏睡去,把另一个人弄得全身僵直,让第三个人的后脑勺支在椅子边上,脚后跟却架在另一把椅子上……有个又高又瘦的新闻记者被他拧成了螺旋形。一句话,鬼知道他是怎么搞的。他对女士们造成的影响尤其强烈。 她们遇到他的目光都魂飞魄散,像挨打的苍蝇一样。啊,女人的神经!如若缺了她们,这世上的生活该多么枯燥乏味! 催眠师向一些人施展过他的法术之后,走到了我的跟前。 “我觉得您的气质极易受外来影响,”他对我说,“您那么神经质,那么富于表情……您愿意让我催您人睡吗?” 睡一觉有什么不好?行啊,亲爱的,你试试吧。我在大厅中央一把椅子上坐下,催眠师在我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握住我的两只手,用他那对吓人的蛇眼盯住我可怜的眼睛。 观众把我们团团围住。 “嘘……先生们!嘘……别出声!” 大家安静下来……我们两人坐着,彼此瞧着对方的眼睛……过了一分钟,两分钟……我的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心怦怦地跳,但就是不想睡觉…… 我们继续坐着……又过了五分钟……七分钟…… “他不受影响!”有人说,“好!这人了不起!” 我们坐着,四目相对……我毫无睡意,连打盹的意思也没有……要是让我看一份市议会或者地方自治局的会议纪录,我恐怕早入梦乡了。观众开始交头接耳,嘿嘿冷笑……催眠师慌了神,开始眨巴眼睛……可怜的人!谁遭受惨败还能心情愉快呢?救救他吧,神灵们,快打发莫耳甫斯来合上我的眼皮吧! “他不受影响!”那个人又说,“够啦!别闹了!我早就说过,这都是骗人的把戏!” 我听从这位朋友的召唤,刚要做一个起立动作,这当儿,我的一只手突然感到掌心里有个异物……我开动触觉,知道这异物是一张钞票。我的亲爹是医师,凡是医师单凭触觉就能知道钞票的面值。根据达尔文的理论,我在继承亲爹的种种才干的同时,也继承了这种可爱的本领。我摸出这张钞票是五卢布。摸出之后,我立刻睡着了。 “真行啊,催眠师!” 在场的几名医师都朝我走过来,在我身边转来转去,闻了又闻,都说: “嗯,没错……他睡着了……” 催眠师为他的成功而洋洋得意,又在我头顶上挥动双手,于是我这个熟睡的人便在大厅里走动起来。 “让他的手臂强直起来!”有人建议道。 “您行吗?让他的手臂变僵!……” 催眠师(他可不是胆小的人!)便拉直我的右臂,开始对它施展法术:又是搓揉,又是吹气,又是拍打。我那条胳膊却不听话。它摇来晃去像一条破布,就是不想变僵。 “直不了的!您把他弄醒吧,要不然就害了他……瞧他那么瘦弱,又神经质……” 这时我的左手又感到掌心里多了一张五卢布钞票……这一刺激通过条件反射由左臂传至右臂,于是那条胳膊迅即变僵了。 “真行啊!你们瞧,多直,还冰凉的!跟死人的一样!” “完全失去痛觉,体温下降,脉搏减弱,”催眠师报告说。 医师们开始摸我的脉。 “没错,脉搏很细,”其中一人说。 “肢体完全麻痹。体温大大下降……” “不过,这事该怎么解释呢?”一位太太问道。 有位医师意味深长地耸耸肩膀,叹口气说: “我们只有事实!解释么,可惜现在还没有。” 你们有事实,我却有两张五卢布钞票。还是我的更实惠……为此我要谢谢那位催眠师。解释么,我可用不着。 可怜的催眠师!你何必缠住我这条眼镜蛇不放呢? 追记:哎,这不是岂有此理吗?这不是卑鄙龌龊吗? 我刚刚才弄清楚:那两张五卢布钞票原来不是催眠师塞进我手心里的,那是我的上司彼得·费奥多雷奇干的…… “我这么做,”他说,“是想考查一下你的人品……” 咳,真见鬼! “可耻啊,老弟……这可不好……我没料到……” “可是我家里有儿有女,大人,还有妻子……老母亲……再说目前物价这么昂贵……” “这可不好……你居然还想办一份自己的报纸……你在午宴上慷慨陈辞,总是热泪盈眶……可耻啊……我原以为你为人正直,想不到你……你爱财如命! 无奈我只好把那两张五卢布钞票退还给他。有什么办法呢?名声比金钱更贵重。 “我不生你的气!”上司说,“算了吧,你这是本性难改……可是她呢!她呢!真——奇——怪!她这人既温柔,又纯洁,像块杏仁奶酪!那又怎么样?连她也挡不住金钱的诱惑!怎么她也睡着了!” 我上司所说的“她”,指的是他妻子玛特廖娜·尼古拉耶夫娜……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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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月15日
发布 7月15日
发布 7月15日
发布 7月15日
# 晚饭花 *汪曾祺* 李小龙的家在李家巷。 这是一条南北向的巷子,相当宽,可以并排走两辆黄包车。但是不长,巷子里只有几户人家。 西边的北口一家姓陈。这家好像特别的潮湿,门口总飘出一股湿布的气味,人的身上也带着这种气味。他家有好几棵大石榴,比房檐还高,开花的时候,一院子都是红通通的。结的石榴很大,垂在树枝上,一直到过年下雪时才剪下来。陈家往南,直到巷子的南口,都是李家的房子。 东边,靠北是一个油坊的堆栈,粉白的照壁上黑漆八个大字:“双窨香油,照庄发客”。 靠南一家姓夏。这家…
# 晚饭花 *汪曾祺* 李小龙的家在李家巷。 这是一条南北向的巷子,相当宽,可以并排走两辆黄包车。但是不长,巷子里只有几户人家。 西边的北口一家姓陈。这家好像特别的潮湿,门口总飘出一股湿布的气味,人的身上也带着这种气味。他家有好几棵大石榴,比房檐还高,开花的时候,一院子都是红通通的。结的石榴很大,垂在树枝上,一直到过年下雪时才剪下来。陈家往南,直到巷子的南口,都是李家的房子。 东边,靠北是一个油坊的堆栈,粉白的照壁上黑漆八个大字:“双窨香油,照庄发客”。 靠南一家姓夏。这家进门就是锅灶,往里是一个不小的院子。这家特别重视过中秋。每年的中秋节,附近的孩子就上他们家去玩,去看院子里还在开着的荷花,几盆大桂花,缸里养的鱼;看他家在院子里摆好了的矮脚的方桌,放了毛豆、芋头、月饼、酒壶,准备一家赏月。 在油坊堆栈和夏家之间,是王玉英的家。 王家人很少,一共三口。王玉英的父亲在县政府当录事,每天一早便提着一个蓝布笔袋,一个铜墨盒去上班。王玉英的弟弟上小学。王玉英整天一个人在家。她老是在她家的门道里做针线。 王玉英家进门有一个狭长的门道。三面是墙:一面是油坊堆栈的墙,一面是夏家的墙,一面是她家房子的山墙。南墙尽头有一个小房门,里面才是她家的房屋。从外面是看不见她家的房屋的。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天井,一年四季,照不进太阳。夏天很凉快,上面是高高的蓝天,正面的山墙脚下密密地长了一排晚饭花。王玉英就坐在这个狭长的天井里,坐在晚饭花前面做针线。 李小龙每天放学,都经过王玉英家的门外。他都看见王玉英(他看了陈家的石榴,又看了“双窨香油,照庄发客”,还会看看夏家的花木)。晚饭花开得很旺盛,它们使劲地往外开,发疯一样,喊叫着,把自己开在傍晚的空气里。浓绿的,多得不得了的绿叶子;殷红的,胭脂一样的,多得不得了的红花;非常热闹,但又很凄清。没有一点声音,在浓绿浓绿的叶子和乱乱纷纷的红花之前,坐着一个王玉英。 这是李小龙的黄昏。要是没有王玉英,黄昏就不成其为黄昏了。 李小龙很喜欢看王玉英,因为王玉英好看。王玉英长得很黑,但是两只眼睛很亮,牙很白。王玉英有一个很好看的身子。红花、绿叶、黑黑的脸、明亮的眼睛、白的牙,这是李小龙天天看的一张画。 王玉英一边做针线,一边等着她的父亲。她已经焖好饭了,等父亲一进门就好炒菜。 王玉英已经许了人家。她的未婚夫是钱老五。大家都叫他钱老五。不叫他的名字,而叫钱老五,有轻视之意。老人们说他“不学好”。人很聪明,会画两笔画,也能刻刻图章,但做事没有长性。教两天小学,又到报馆里当两天记者。他手头并不宽裕,却打扮得像个阔少爷,穿着细毛料子的衣裳,梳着油光光的分头,还戴了一副金丝眼镜。他交了许多“三朋四友”,风流浪荡,不务正业。都传说他和一个寡妇相好,有时就住在那个寡妇家里,还花寡妇的钱。 这些事也传到了王玉英的耳朵里,连李小龙也都听说了嘛,王玉英还能不知道?不过王玉英倒不怎么难过,她有点半信半疑。而且她相信她嫁过去,他就会改好的。她看见过钱老五,她很喜欢他的人才。 钱老五不跟他的哥哥住。他有一所小房,在臭河边。他成天不在家,门老是锁着。 李小龙知道钱老五在哪里住。他放学每天经过。他有时扒在门缝上往里看:里面有三间房,一个小院子,有几棵树。 王玉英也知道钱老五的住处。她路过时,看看两边没有人,也曾经扒在门缝上往里看过。 有一天,一顶花轿把王玉英抬走了。 从此,这条巷子里就看不见王玉英了。 晚饭花还在开着。 李小龙放学回家,路过臭河边,看见王玉英在钱老五家门前的河边淘米。只看见一个背影。她头上戴着红花。 李小龙觉得王玉英不该出嫁,不该嫁给钱老五。他很气愤。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原来的王玉英了。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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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月15日
发布 7月14日
甚至觉得遣词造句都有问题
发布 7月14日
# 进学解 *林奕含* 前言:《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是我一直想写出来的小说,很多年行走坐卧在脑子里涂改,却是直到这篇散文,才真有了雏形。这是房思琪正式的起点。写于 2014 年 8 月。如果你于小说共感,也愿意分享这散文,我会感激的。 我休学了。上学期,被二一之前,写信给老师们:我不能阅读。听起来很怪异,但是是事实,非常抱歉。附上诊断书。老师说诊断书不清不楚,暗示我从哪里搞来这一张纸。这是中文系超人的浪漫,好莱坞的超人,不是尼采的超人。 第一次住精神病院,带了莒哈丝、贝克特、莎士比亚。读…
# 进学解 *林奕含* 前言:《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是我一直想写出来的小说,很多年行走坐卧在脑子里涂改,却是直到这篇散文,才真有了雏形。这是房思琪正式的起点。写于 2014 年 8 月。如果你于小说共感,也愿意分享这散文,我会感激的。 我休学了。上学期,被二一之前,写信给老师们:我不能阅读。听起来很怪异,但是是事实,非常抱歉。附上诊断书。老师说诊断书不清不楚,暗示我从哪里搞来这一张纸。这是中文系超人的浪漫,好莱坞的超人,不是尼采的超人。 第一次住精神病院,带了莒哈丝、贝克特、莎士比亚。读完一排书,还不能出院,只好背十四行诗。经过一首诗,抬头,铁栏杆在温吞走廊上的影子偏斜一些,依旧整齐、平等,像中共文革合唱团的两张连拍照片,模仿死神怀表指针的摇晃。人一死,就不会晚老。 有个病友厌食症,森森整个人像髑髅镶了眼睛。镶得太突出,明星的婚戒,六爪抓着大钻。一只戒指在南半球,一只在北半球,还是永以为好。没看过两只眼睛如此不相干。她总把饭菜藏在口腔,进厕所吐掉,总被发现,总被骂。她喜欢偷我的零食,艳色的零食包装窝在她宽绰的粉绿色病袍里,她像张考卷被萤光笔恶意涂上一杠,遂没有人在乎原来几分。看护阿姨骂:“妳哪来的巧克力啊?”她会指着我,枯手指光样延展,摸我一把,看穿我。我说:“啊,那是我给森森的。”我喜欢让她偷,不是共谋的快感,或谅人的自满,喜欢她不垢不净地指出我,透明手指沾着黑巧克力。在医院,我们不是女儿,学生,职员,妈妈,而是某种病在某段疗程的病患。 她老叫我念书,自己在旁边絮叨:“妳好瘦,好漂亮,我想瘦,想漂亮”,莎士比亚是伴唱,或是男人开着电视遮住身下的小女孩。她在莎士比亚里很安全。她的指头骨节像电线上有麻雀,高高箍着手指,透白皮肤扯着,可以听见饥饿的青色小血管被拉紧,一跳一跳吞口水的声音。偶然看见她脱衣服。上身像木板绷上帆布,平整,无生意。帆布只画上两只小眼睛,油彩也不大方,肚脐是下方一个破孔。显然画家穷,画人脸的顺序也怪。艺术往往躲在精神病里点滴地自杀。一看,强烈地感到:森森活不久了。更奇怪的是我不太惊讶或伤心心。 她常吵闹,泼饭盒,米粒天花乱坠,她咆哮:“我要变瘦,变漂亮,变瘦,变漂亮!”像卷录音带,齿轮嗤嗤吞吃黑舌头。被扭打进保护室。我没有进过保护室,只看过病袍飘飘然装着森森出来。一时,外头的灯投入一竖笔光线,蜗房拉开一袭平行四边形的光明,灯光很有慈悲,泄漏,与八卦的意味。保护室的地板,天花板,四壁,都是粉绿色泡棉,像个好梦。我想过,除了一直抠泡棉,吞下去,不太可能在那里自杀。或是他们说的伤害自己。 护理师最喜欢对我说:“真乖,又在看书。”森森是不乖的,我是乖的。 精神病院无所谓时间。洗澡超过二十分钟会红灯,早餐时间吃早餐,午时吃,晚上吃。甚至有早操,壮丽人声配着升平音乐,成群手臂鱼嘴开合。有的手矗着毛发,或云云浮出青筋,或是两束白骨。像最逼真的共产庄园,但把我们聚集在一起的不是理想,而是幻灭。 在院里写日记,院里最多的就是时间,因为院里没有所谓时间。 “听说你说:‘妳是——窥之正黑,投以小石,洞然有水声。’知道你在双关小女生的私处,我是多么恨自己背古文的习惯。 你说:‘妳一身都是风景’——这话多俗!很替你羞惭。 你引阿房宫赋:一日之内,一宫之间,气候不齐。泛爱不是这样的。最讨厌你说慈悲。” 上学期被二一,因为期末考前几天,我看见你和一个小女生。我在二楼,雨棚如乌云,眼神从佛教哲学的正道溜出去,遥见你颜楷般筋肉分明的步态,她很矮,仰望你,像楚辞的那章——天问。我可以看见她的脸,鸭蛋脸游离于寤寐,像还在床上,不是眼睛在张望,而是粉红睡痕。战兢的媚态,我太认识了。一时间欲聋欲哑,恨二楼跳不死人。 那天起,我不能看书了。坐拥她们,如果你与文学切割,承认兽性,或许我会好过一点。但不,你一面念《诗》,一面插着蒹葭。抽出来,蒹葭沾着白露。白露如落日,满面通红。夙夜匪懈的白露,血色的白露,时差的白露。有钟摆夜光着在她体内敲出正午的钟点,她的身体一向乖巧,脏腑迷惑,筋膜鼓噪,它们不知道是谁迟到又早退。脏器一个挨着一个,拖累她,锚坠她,把她从公寓阳台翻覆,泼下去。她的身体里一定很暗。 你对她们总一开始就谈文学。她在升学的压力里摸黑行路,你的一口典故如阳光突然刺穿眼皮,如满汉全席铺天盖地,交错觥筹,她醉了,理性渐渐褪色。她总扎着精密的马尾,而你来回看她,像背诗。后来,你对她说了一句话,那话像个刚粉刷、没有门的房间,墙壁白得要滴下口水,步步进逼、压缩、一句话围困她的一生,你说:“我爱妳,但我也爱培培。”你她当场分别了。当然后来她明白培培亦是被污的。 说你既文既博,亦玄亦史,原来,玄的是有礼离席,是泛爱众“生”;史是你包包里的小册子。小册子里,芬的,芳的,郁的,小女生名字,并肩如伍,被纸夹杀,喷发异香。你说书,说破她们。星期一芬日,星期二芳日,等等,生命如此丰满、规矩,在岛屿上留情,像在家里梦游,一点不危险。你给她什么,为的是再把它夺走,你拿走什么,为了高情慷慨地还她。 多年来我书写那部当代罗莉塔与胡兰成的故事,我像只中枪却没被拾走的动物,宁愿被吃,也不愿孤单死去。写文章屏蔽又回护官能,伟大的心灵围观、包庇我的噩梦,抬举灵魂,希望臭酸肉体鸡犬升天。说好听是净化,说实在,就是美化。像侧睡,你形容蓝花纹的被子服贴她,像个倒卧的青花瓶。如果你的兴趣不是插花多好。如果你不把自杀当成最伟大的恭维多好。如果一个女生自杀了你就收手多好。最可怕是揣着老师的身分一面犯罪。学问何辜?书页多么清白? 我恨我迷信又说嘴:国中开始读吴尔芙。如果不是逐字引用作主体的材料,锻造我的尊严与欲望,文学也不能让我墨劓刖宫、笞杖徒流地幻灭。有老师问我不能阅读是什么——《左传》、《史记》、《楚辞》,其实不用写那么多,人间与生命的真相或内核只要一句话就可以彻底描述:花了几年知道这叫奸。 森森在我出院后死掉了。电视外,隔着马赛克,也认出她来。没有人知道,我每天拉开领口,望下看见乳头外一圈齿,想沿着齿痕的虚线剪开,把性征丢掉。森森死了,她是不乖的,我是乖的。我是乖的,因为幻觉不会从眼睛投射出来,播放在建筑物的侧脸上,因为从小到大,别人游戏时我总在看书,连在精神病院也一样。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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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7月12日
这个造影看得我心脏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