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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77 页 · 共 919 条

发布 1月21日

人诉说的时候,常会激动,甚至语无伦次,就算诉说时十分平静,口头表达也难免拖泥带水,散漫或重复,固然比不诉说、把感觉堆积在心里要好不少,但还是满足不了一些人更高的审美需要,毕竟诉说产生的秩序感,只是比把感觉堆在心里要高一些。这些不满足诉说的人,就会用写来代替说。写不可避免要斟词酌句,要避免啰唆重复,要避免结构失调,这样由写产生的秩序感,自然就高于诉说。你再琢磨一下写,又会发现,便条、信件的秩序感,会不如散文,散文的秩序感又不如小说,小说的秩序感又不如诗歌。秩序感的高低,对应着审美要求的高低,诗歌的审美要求当然最高。审美要求的高低,会直接影响参与人数的多少,要求低则参与者众,要求高则参与者稀,这是由人的懒惰天性决定的,它们构成一个金字塔,塔的高低对应审美要求的高低,塔的宽窄对应参与人数的多寡。审美要求从高往低(由塔尖往下)依次是:诗歌、小说、散文、信(便条)、诉说。参与人数从多到少(由塔基往上)依次是:诉说、信(便条)、散文、小说、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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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1日

这两段摘录都来自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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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1日

把作品的多重主题,简化成单一主题,不只来自语文老师要考试的苦衷,也来自评论家要评论的苦衷。评论家不可能同时诠释多个主题,这牵涉一篇论文的内容,能否前后贯通。为了具有说服力,评论家能找到的最佳方式,仍是每篇文章只谈一个主题。甚至一些作家,为了快速把写作带入丰富立体的作品世界,也会暂时采用简化策略,暂时为作品只构想一个主题,借助这个主题的牵引,进入比主题更立体的作品世界。比如,余华写《活着》时,就采取了主题先行的策略,有一天他脑子冒出了“活着”二字,他明白可以下笔了。单一主题只是进入作品世界的入口之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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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1日

他们的对话,一则提醒不要从作品的完美结果出发,去妄想写作的初衷,等于宣布了逆向工程思维的有害。二则揭示了作品中的主题,总会比你预设的多,作品常会脱离你的控制,离开初衷,冲向你始料不及的方向。记得 2002 年我写《第十一诫》时,就惊奇地发现,小说人物已不受我的控制。比如,按照写作的预设,小说结束时,我没想让青年助教杀死“师母”,但人物经过前面情节的步步演绎,让我感觉,“师母”正一步一步滑向死亡,助教最后不得不动手。书稿的结尾曾令数个朋友情绪激动,竭力反对我让“师母”死去,也反对助教自毁人生。若干年后我再问他们,他们才发现这样的悲剧结局最有力量,令前面的情节演绎更具效率。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不是写作之初的设想,把人物带到了这个结局,是写作过程改变了小说进展和人物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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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1日

把作品的多重主题,简化成单一主题,不只来自语文老师要考试的苦衷,也来自评论家要评论的苦衷。评论家不可能同时诠释多个主题,这牵涉一篇论文的内容,能否前后贯通。为了具有说服力,评论家能找到的最佳方式,仍是每篇文章只谈一个主题。甚至一些作家,为了快速把写作带入丰富立体的作品世界,也会暂时采用简化策略,暂时为作品只构想一个主题,借助这个主题的牵引,进入比主题更立体的作品世界。比如,余华写《活着》时,就采取了主题先行的策略,有一天他脑子冒出了“活着”二字,他明白可以下笔了。单一主题只是进入作品世界的入口之一,一旦进入了作品世界,作家的所思所想,就会被人物或意象左右,领他入门的那个主题,常常也就死了。所以,写作中作家背叛初始主题的事,常常发生,几乎是写作的常态。读者会发现,《活着》也把读者带入一个多主题的世界,与余华当初的主题设想并不一致。以下是《巴黎评论》记者与海明威的对话。 《巴黎评论》:有人说,一个作家在作品中始终只贯彻一两个理念。你能说说你的作品表现的一两个理念吗? 海明威:谁说的?听起来太简单了。说这话的人自己可能只有一两种理念。(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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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1日

# 刮脸 *雷·布拉德伯里* 他驭马冲入镇里,还一路对着蓝天放枪。透过飞扬的尘土,他一枪毙了一只鸡,顺势用马蹄踢飞。他一边重新上膛一边大叫大嚷,阳光下,那三周没刮的红胡子衬得他分外狂躁。他直奔酒馆,拴好马后提着余热未散的枪就走了进去。他怒目圆睁,瞪着镜子里自己晒伤的脸,喊酒保开了一瓶酒。 酒保把酒瓶和酒杯沿着吧台滑了过来,就去招呼其他客人。 男人沿着吧台走到另一头的免费午餐区,霎时屋内鸦雀无声。 “你们都他妈怎么啦?!”詹姆斯·马龙大吼,“都给我说起来,笑起来。赶紧的,现在就开始,不然我一枪把你们的眉毛都他妈射下来!” 于是大家又开始谈笑风生。 “这下好多了。”詹姆斯·马龙挺满意,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他猛地撞开酒吧的侧门,带起一阵风。他踏着重重的步伐,像头大象似的走到大马路上。已是下午时分,人们纷纷从矿场或山里策马而归,正往斑驳的柱子上拴马。 街对面是一家理发店。 过马路之前,他重新检查了自己亮蓝色的手枪,用红鼻子嗅了嗅枪管,扑面而来的火药味让他不由“啊”了一声。他瞥见身前的滑石粉堆中有个锡罐,便连射了它三枪。整条街的马都被惊得呼扇起耳朵、上蹿下跳,他却阔步前行哈哈大笑。再次上了子弹后,他一脚踹开理发店的大门,就这么看着满屋的人。店里的四把工作椅上已然坐了顾客,人手一本杂志,满腮的泡沫。从背后的镜子里也可以看到悠闲的他们和那些丰盈的泡沫以及动作熟练的理发师。 靠墙有一张长凳,还坐了六个排队等着刮脸的男人。 “请坐。”一个理发师抬头看看他,说道。 “当然。”詹姆斯·马龙这么说着,把枪指向了第一把椅子。“先生,请挪开,不然我就让你再也下不来。” 被指着的男人满脸都是泡沫,他先是一惊,继而愤怒,很快又转为忧虑。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还是艰难地撑起身,抄起围裙拭去下巴上的白沫甩到地上,然后走到一旁,挤进了长凳上等候的队列。 詹姆斯·马龙轻蔑地一笑,蹦上了这把黑皮椅,扳上两把枪的扳机。 “我从来不等。”他对着满屋子人自言自语。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他们,落到天花板上。“只要选对了生活方式,你啥都不用等。你们呐,都该学着点儿!” 那个理发师清了清嗓子,把围裙围在了马龙身上,他的手枪在白布下支起了小帐篷。只听咔嗒一声响,他把两把手枪一碰,提醒所有人它们的存在。 “给我开工,”他并没有正眼看这位理发师,“先给我剃个胡子,现在真是又痒又难看,然后再理个发。喂,我说你们那几个人,从右开始,给老子讲几个笑话,得讲点好笑的,让我修脸的时候高兴高兴。好久没怎么消遣了。你,对,就是你,从你开始吧。” 刚才那个在椅子上坐得好好的结果被莫名赶走的倒霉鬼又被选中了,他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冲其他人翻了翻白眼,开始用一种奇怪的声音说起话来,像是嘴巴被人打了一拳。 “我以前认识一位男士,他……”他脸色煞白,一字一顿地开始讲起了故事,“这位绅士,他……” 詹姆斯·马龙又对理发师说道:“你,听着,我要刮脸,得刮得完美才行。我若是把胡子剃了可英俊得很,但是我的皮肤很娇嫩。我在山里淘了很久的金,屁都没淘到,所以现在都别惹我。我就想警告你一件事,假如你划破我的脸,哪怕只有一丁点儿,我也会弄死你。听到了吗?我肯定会毙了你。哪怕只是流了一滴血,我都会一枪打穿你的心脏。明白了吗?” 理发师默默地点了点头。整间理发店瞬间安静了。没人讲笑话,也没人在笑。 “注意了,一滴血都不许有,一个小口子都不许划,”詹姆斯·马龙重复道,“不然你下一秒就死了。” “我家里还有老婆要养活。”理发师说。 “我他妈才不管你是不是有六个老婆五十七个孩子的摩门教徒。你敢刮伤我就得去死。” “我有两个孩子,”理发师接着说道,“一个可爱的小女儿,一个儿子。” “别废话,”马龙调整姿势躺好,闭上眼睛,“开始吧。” 理发师准备好热毛巾,盖在马龙脸上,可他又开始破口大骂,一边隔着围裙挥舞手枪。当理发师揭下热毛巾,把热泡沫抹到他脸上时,马龙仍在喋喋不休地咒骂和威胁。枪口对着排队等候的人,害得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浑身不自在。其余的理发师也都各自立在顾客坐椅边,呆若木鸡。整家店在这酷暑日中如入凛冬。 “怎么不讲故事了?”马龙突然厉声责骂。“行吧,那就唱歌。你们四个,唱点《我亲爱的克莱门汀》之类的歌。听到没有,快开唱!” 那理发师在打磨剃刀,双手颤抖。“马龙先生。”他叫道。 “闭嘴,给我干活儿。”马龙把头往后仰,拉长了脸说。 理发师又磨了磨剃刀,看了看所有坐在店里的人,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诸位都听清马龙先生的话了吗?” 所有人静默地点了点头。 “你们听见他威胁要取我性命,”理发师说,“哪怕我只是在他皮肤上弄出一滴血,是吗?” 人群再次颔首。 “那么必要之时,你们会在法庭上作证吗?”理发师问道。 大家又一次点头示意。 “少废话,”马龙说,“赶紧干正事。” “我只想确认这些。”理发师说,任由皮质磨刀带落下,铛的撞在椅子上。他举起剃刀,那刀在灯光下泛着莹莹寒光。 他抓着詹姆斯·马龙的脑袋往后斜了斜,将剃刀对准他毛发密布的喉咙。 “咱们从这儿开始,”他说,“就从这儿开始。”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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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0日

至于第二个改变博弈的例子,不妨想象你自己是 20 世纪 50 年代美国的某个男青年。那是一个云淡风轻的周末之夜,你正和一群朋友展开对抗赛,要决出谁是第一男子汉。今晚的比赛从一个懦夫博弈开始。你们驾车相向疾驶,你们也知道,先转向的那个人就是失败者,或是懦夫。大家都希望能胜出。 这是一个危险的博弈。如果你们都想赢,结果可能是你们都住进医院,或者更糟。在第 4 章,我们从纳什均衡的角度(在石器时代的猎人弗瑞德和巴尼的背景下)分析过该博弈,得出它有两个纳什均衡解。一个解是你直行,你的对手转向,另一个解是你转向,你的对手直行。当然,你喜欢第一个均衡,不喜欢第二个。这里,我们将这个分析推向更高的层次。你能不能做些事情,以达到自己偏爱的结果? 你可以建立一种声誉,说自己绝对不会转向。然而,你必须过去曾经赢得过类似的博弈,才可以这样做,所以问题本身变成了你在那些博弈中你本可以怎么做。 这里有一种奇怪但却有效的方法。假设你用一种能让对手看得见的方式,把你的方向盘从轴上拆下来,扔出窗外。现在,他知道你无法转向了。整个避免冲撞的重担落在了他的肩上。你改变了博弈。在新的博弈中,你只有一个策略,那就是直行。这样,你对手的最优(事实上是最不糟糕的)回应是转向。你作为一个司机非常无助,但这种无助让你在懦夫博弈中成为胜出者。 你把博弈变得对你有利了,这种方式乍看起来令人惊讶。你通过扔掉方向盘,限制了自己的行动自由。选择少了,怎么反而对自己更有利呢?因为在这个博弈中,转向的自由只不过是变成懦夫的自由;选择的自由只不过是失败的自由。我们对策略行动的研究,还会得出其他一些看似惊人的结论。 这个例子也对策略行动提出了相当程度的警告。策略行动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而且,它们有时可能面临极大的危险。在现实中,行动和观察通常具有滞后性。在懦夫博弈中,如果你的对手也有同样的想法,你们两人同时看到了对方的方向盘飞出窗外,这时你该怎么办?一切都太晚了。现在,你绝望地驶向一场碰撞。 所以,招数有风险,用招需谨慎。如果你失败了也请不要指控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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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0日

改变博弈,以确保参与者采取行动能得到更好的结果,此类行动称为策略行动。在本章,我们将对这些行动进行解释与说明。有两个方面需要考虑:应该做什么,以及如何去做。前者隶属于博弈论科学,而后者在每种情形下都是特定的——在每种特定背景下,想出有效的策略行动与其说是一门科学,不如说是一门艺术。我们将通过一些例子,使你了解这门科学的基本思想,并教你一些这门艺术的基本思想。但进一步发展这门艺术的工作,还得留给你自己,你应基于自己对局势的洞察根据需要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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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0日

案例分析:剪刀–石头–布爬楼梯游戏[1] 这一幕情景发生在东京闹市的寿司店中。隆志和裕一坐在寿司店中,边喝着米酒,边等着他们的寿司。他们两人都点了该寿司店中的特色寿司,云丹生鱼片(海胆)。不幸的是,厨师说他只剩下一份云丹可以提供。他们中谁会让步呢? 在美国,这两个人可能会抛硬币决定。而在日本,这两个人更有可能玩剪刀–石头–布游戏。当然,到现在为止,你已经是剪刀–石头–布的专家,所以,为了使这个问题更具有挑战性,我们引进一种变异版本,称为剪刀–石头–布爬楼梯游戏。 该游戏通常在楼梯上进行。跟以前一样,两个选手同时出石头、布或者剪刀。但是现在,胜利者将向上爬楼梯:如果布(五个手指)获胜,则向上爬五级阶梯;剪刀(两个手指)取胜,则向上爬两级楼梯;石头(没有手指)取胜,则向上爬一级楼梯。假如是平局的话要重新再来一局。通常来说,第一个爬到楼梯顶端的是胜者。我们稍微简化这个游戏,假定每个参与者的目标只是尽可能远地超过对方。 案例讨论 因为每向上爬一级楼梯都会使胜者更靠前,败者更落后,所以我们得到一个零和博弈。考虑所有可能的行动对,我们得到下面的博弈表格。赢利以向前走的楼梯级数来度量。  我们怎样找到出剪刀、石头和布的混合策略均衡?前面我们展示了简单的计算和图示方法,这些方法只适用于每个参与者仅两种选择的情况,比如正手击球和反手击球。但是在剪刀–石头–布爬楼梯游戏中,每个参与者有三种选择。 第一个问题是:哪些策略会是均衡混合策略中的一部分。这里的答案是三者缺一不可。为了证实这一点,设想裕一从来都不出石头。那么,隆志将永远不出布,而在这种情况下,裕一将永远不使用剪刀。沿着这条思路继续下去,表明隆志将永远不使用石头,这样的话,裕一将永远不使用布。裕一从来不使用石头的假定排除了他所有的策略,所以,这一定是错误的。类似的论证表明,另外两种策略对裕一(隆志)的混合策略均衡也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我们知道了在均衡混合策略中这三种策略都必须用到。问题变成了什么时候这三种策略都要用到。参与者都只对最大化自己的赢利感兴趣,而不是为了混合而混合。当且仅当三个选择具有同等程度的吸引力时,裕一才愿意在石头、布和剪刀之间随机选择。(如果对裕一而言,石头带来的赢利高于布和剪刀的赢利,那么他应该只选择石头;但是那样的话将得不到均衡。)因此,三种策略使裕一得到相同期望赢利的特别情况,就是隆志的均衡混合策略。 让我们假定隆志采用如下的混合规则: p=隆志出布的概率; q=隆志出剪刀的概率; 1–(p+q)=隆志出石头的概率。 因此,假如裕一出石头,那么,若隆志出布(p)他就会落后五步,若隆志出剪刀(q)他就会前进一步,因此净赢利为–5p+q。利用同样的方法,裕一从每种策略中得到的赢利如下: 石头:–5p+1q+0[1–(p+q)]=–5p+q 剪刀:2p+0q–1[1–(p+q)]=3p+q–1 布:0p–2q+5[1–(p+q)]=–5p–7q+5 只有当–5p+q=3p+q–1=–5p–7q+5 时,这三种选择对裕一而言才具有同等的吸引力。 求解上述三个方程得到:p=1/8,q=5/8,以及(1–p–q)=2/8。 这就是隆志的均衡混合策略。由于这个游戏是对称的,因此裕一将以同样的概率进行随机选择。 注意:当裕一和隆志都使用他们的均衡混合策略时,他们从每种策略中得到的期望赢利为零。虽然这并不是混合策略结果的一般特征,但对于对称的零和博弈而言却总是正确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偏爱裕一多于隆志,反之亦然。 注意考虑法则 5:其他参与人可能只采用其混合策略中的一个可行的纯策略子集,因为其他的策略将给他一个特别低的赢利(或给你一个特别高的赢利)。均衡解将告诉你,在对手的混合策略中那些策略是活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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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20日

在商界,我们必须避免陷入一个固定模式,防止对手轻易预测我们的行动。一些航空公司向愿意在最后一分钟买票的乘客提供优惠机票。不过,这些公司不会告诉你究竟还剩下多少座位,而这个数字本来有助于你估计成功得到机票的机会有多大。假如最后一分钟所剩机票的数量变得更加容易预测,那么乘客利用这一点占便宜的可能性就会大得多,航空公司也会因此失去更多本来愿意购买全价机票的乘客。 在商界,随机策略的最广泛用途在于以较低的监管成本促使人们遵守规则。这适用于从税收审计、毒品测试到付费停车计价器的许多领域。同时还解释了惩罚不一定要和罪行吻合的原因。 由付费停车计价器记录的违章停车的典型罚金是正常收费标准的好几倍。设想一下,假如正常收费标准是每小时 1 美元,按照每小时 1.01 美元的标准进行处罚能不能让大家从此变得服服帖帖呢?有可能,条件是交通警察一定可以在你每次停车而又向计价器投钱的时候逮住你。这样一种严格的监管方式可能代价不菲。交通警察的薪水将成为首要议题;此外,为了保证警方说到做到,必须经常检测收费机,这笔费用可能也是巨大的。 相反,监管当局采用了一个同样管用、代价却更低的策略,那就是提高罚款金额,同时放松监管力度。比如,罚金若是高达每小时 25 美元,此时,哪怕 25 次违章只有 1 次会被逮住,也足够让你乖乖付费停车了。一支规模更小的警察队伍就能胜任这项工作,而收取的罚金也更接近弥补监督成本的水平。 这是又一个证明随机策略用途的例子。在某些方面,这个例子与足球比赛的例子类似,但在其他方面存在区别。我们再次看到,当局选择一种随机策略的原因在于这么做胜过任何有规律的行动:完全不监管意味着浪费稀缺的停车空间,而百分之百监管的代价又高得难以承受。不过,处于另一方的停车者不一定也有一个随机策略。实际上,当局希望通过提高侦察的概率和罚金数目,规劝大家遵守停车规则。 随机毒品测试与监管付费停车有许多相同点。若让每位职员每天都接受毒品测试,从而确定是不是有人吸食了毒品,这种做法不仅浪费时间,代价高昂,而且也没有必要。随机测试不仅可以查出瘾君子,还能阻止其他人由于觉得好玩而以身试“毒”。这种做法和监管付费停车的例子一样,虽然查处瘾君子的可能性不大,但罚金很高。国税局(IRS)审计策略的一个问题在于,在被逮住的小概率下,罚金数目其实很小。假如监管属于随机性质,我们必须定出一个超过罪行本身的惩罚。规则在于,预期惩罚应该与罪行相称,而从统计意义上讲,这种预期应该将被逮住的概率考虑在内。 那些希望击败监管当局的人,也可以利用随机策略为自己谋利。他们可以将真正的罪行隐藏在许许多多虚假警报或罪行里,从而使监管者的注意力和资源大大分散,以至于不能有效发挥作用。举个例子:防空体系必须保证摧毁几乎百分之百的入侵导弹。对进攻方而言,击败防空体系的一个办法是用假导弹掩护真导弹。一枚假导弹的成本远远低于一枚真导弹。除非防守方真的可以百分之百地识别真导弹和假导弹,否则防守方就不得不开动防空体系摧毁所有入侵导弹,不管它们是真是假。 发射哑弹的做法起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时人们其实不是有意设计假导弹,而是为了解决质量控制问题。“销毁生产过程中出现的次品炮弹的成本很高。有人想到一个主意,说生产出来的哑弹可以随机发射出去。对方的军队指挥官担不起任凭一枚延时起爆炮弹落在自己阵地的风险,而他也辨别不了哪些是不会爆炸的哑弹,哪些是真会爆炸的延时起爆炮弹。面对真真假假的炮弹,他不敢大意,只好竭尽全力摧毁发射过来的每一枚炮弹。”[2] 本来,防守方的成本与可能被击落的导弹相比只是九牛一毛,但攻击方也有办法使防守成本高到难以承受的地步。实际上,这个问题正是卷入“星球大战”的各方所面对的挑战之一;他们可能找不到任何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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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19日

法则 5:在纯冲突博弈(零和博弈)中,如果让你的对手事先看清你的真实选择对你不利,那么你可以通过随机选择自己备选的纯策略而获益。你的混合比例应该是这样的:对手采取任何特定的备选纯策略,都不可能利用你的选择,即,当你以混合策略对付他的混合策略中任一纯策略时,你得到的平均赢利都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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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1月19日

# 于是你幻想去旅行 *比目鱼* 你是地铁上的一个乘客。你在下午六点被散发着汗味和香水味的陌生人的身体挤压在车厢中央一个狭小的空隙里。你的两只手都够不到任何一只扶手吊环,于是你只好依靠双脚保持平衡。在你头顶上方空调正送出冷风,但你的后背却开始不断渗出汗珠。你的视线越过此起彼伏的头颅看见车窗外闪过一幅巨大的灯箱广告,画面上是一片宁静、碧蓝、似乎没有边际的海水。于是你幻想去旅行。你幻想这列地铁驶离此地,开往一处不知名的远方。它穿山越岭,走过许多陌生的城市。当车身终于停稳,你看见左侧的车窗里有一条平坦的海岸线,右侧的车门打开,海风扑面而来,你的眼前是一座几乎看不见人的海边小渔村。 你是渔村里的一位小学教员。你在一个宁静的午后坐在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只吊扇的办公室里用双色铅笔批改学生的作业。你偶然抬头,发现办公室里现在只有你一个人。透过敞开的木窗你看见小操场上只有一个戴着草帽的校工正在阳光下弯着腰清除杂草。当你把目光投向更远处那条朦胧而闪烁的海平线,你忽然意识到那条海平线你已经坐在同一张办公桌后面看了整整两年。于是你幻想去旅行。你幻想自己骑上自行车沿着校门口那条水泥路来到一公里外的海边,然后顶着腥味十足的海风登上一艘马达隆隆作响的机帆船。你站在船尾看着学校操场上的旗杆离你越来越远。当你越过那条海平线,你来到一座叫做纽约的城市。 你是纽约曼哈顿金融区一家连锁咖啡店里的服务员,但你的真正志向是成为一名作家。你在每周一晚上乘地铁去二十三街的一间酒吧坐在角落里听文学朗诵会,你在每周六的下午去东村第四街另一间文人出没的酒吧希望在那里碰到愿意阅读你小说手稿的出版商或者经纪人。现在,你正俯下身子手持一把笤帚清扫一位刚刚离去的顾客撒落在桌子下面的蛋糕屑,你身旁的座位上有三个身穿闪亮白衬衫的华尔街职员正在高声谈笑,他们谈到私人游艇、欧洲假期,还有意大利女人。你走到店门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你的手在另一只口袋里搜寻打火机时碰到了那封从昨晚开始一直塞在那里的寄自《纽约客》的退稿信。于是你幻想去旅行。你幻想自己拦住正从你眼前开过的那辆黄色计程车,告诉司机你要去肯尼迪机场。你在机场大厅掏出你那张还没有透支的信用卡,对柜台后面那个身穿航空公司制服的女孩说你要去巴黎。 你是巴黎左岸圣日耳曼德佩区一位独居的老妇人。每天下午三点你穿戴整齐、略施淡妆,走出你那间位于六楼的小公寓。你手扶楼梯缓缓下楼,穿过静得出奇的小天井,推门来到阳光温暖的街上。你走过咖啡馆外面手持酒杯、面向大街翘腿而坐的优雅男女,走过门前聚集着外国游客的墙壁斑驳的老教堂,走过出售可丽饼和冰激凌的街边售货车,走过门脸不大的时装店和小画廊。你转入一条小街,推门走进“不二价”超市。你手推购物车,在货架前认真地挑选蔬菜和奶酪,然后手提购物袋沿原路返回你的小公寓。在动手准备晚餐之前你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里看电视。你按动遥控器变换着频道,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你醒来的时候窗外和屋内都是一片昏黑,电视机里闪烁着微光。你看见屏幕上有三只大象和一只小象正晃动着鼻子缓慢而稳重地在草原上行走,在它们和远处的地平线之间只有一棵细长的小树,像一颗孤零零的钉子。于是你幻想去旅行。你幻想你五十年前的情人在门外按响你的门铃。你们带上红酒和水果坐上他那辆雪铁龙敞篷车,然后你们一路哼着约翰尼·哈里戴的歌开车去非洲。 你是南非首都开普敦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老板。每周二下午两点你会准时驾车离开你的酒店。你会沿着 M6 海滨公路一直向南开去,你的左边是散布着棕榈树和私人别墅的低矮的山岩,你的右侧是细浪拍打着岸边礁石的南大西洋。你会在十五分钟后抵达坎普斯海滩附近一家装潢别致的小旅馆。你会在那里停好车,直奔 117 房间。你会熟练地掏出门卡打开房门,然后你会在房间里看见一个躺在床上(有时是坐在椅子上)的裸体女人。你不能确定每次和你云雨的女人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你不能确定你的朋友肖恩(这家旅馆的老板)是从哪里源源不断地为你弄来这么多小妞,你更不能确定那些肤色不同、身材各异的妙龄女子是否认得出你是开普敦那家著名酒店的老板(或许她们更加熟悉你那位身为国会议员、经常在电视上出现的老婆?)。但你从来不为这些不能确定的事耗费脑筋。现在,在一番剧烈运动之后,你习惯性地闭着眼睛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懒懒地抚摸着身边那条褐色的长腿。这时你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这时你忽然闻到一种你熟悉的香水味道。你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在尖声喊叫,你睁开眼睛,有几秒钟你竟然无法分清那张愤怒的脸此刻是出现在电视机里还是真的横在你的床头。于是你幻想去旅行。你幻想你根本没有开车驶上 M6 公路,根本没有停在这间旅馆门前,根本没有打开过这个房间的大门。你幻想你此时此刻正在一个离此地非常遥远的国家。于是你想到了印度。 你是印度德里旧城的一位街头流浪汉。你在一个圆月高悬的夜晚斜靠在路边的墙角左手夹着一支烟头右手握着一听罐装啤酒。你的头发和胡须粘连在一起,你从头到脚套着 11 件捡来的衬衫和 5 条捡来的裤子。你在每个白天弯着腰走街串巷仔细研究这座城市里每一只垃圾筒的内容,你在每个夜晚坐在你固定的角落里看着这座破旧的老城变得越来越安静。今晚你感到幸福,因为你刚刚在两条街以外的公共厕所里洗了一个凉水澡,因为你路过你朋友库什的角落时他扔给你一听还没有过期太久的灌装啤酒,也因为你听说抓乞丐的囚车已经从这条街上开走,至少今晚你不再需要担心被抓去坐上两年大牢。于是你感觉到一种放松,于是你哼起了小曲,于是你让自己的思绪飘散开去,于是你幻想去旅行。旅行,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你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是此时此刻你实在想不出除了这个舒服的街角以外还有其它任何地方值得你挪动身躯。这时,你抬起头,看见了悬挂在街对面大楼顶上的那轮硕大无比的白色的月亮。你幻想去那里走上一趟。 你是人类历史上第十三位登上月球的宇航员。147 个小时以前,你和另外三名宇航员乘坐“牛郎星”号登月舱平稳地降落在月球表面,你第一个走下扶梯,你的宇航靴激起的尘土像慢动作镜头一样缓缓地升起,又缓缓地落下。123 个小时以前,你和你的同伴驾驶一辆月球车在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颠簸着前进,你意识到登月 24 小时以来你看到的景象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头顶上方永远是漆黑一片的无尽苍穹,脚下永远是像在海底世界一样沉睡着的尘土和碎石。84 个小时以前,你躺在登月舱里的吊床上做梦,你梦见了你家门口 A&P 超市货架上那些颜色鲜红的番茄。47 个小时以前,你在一座低矮的山坡上滑了一跤,尘土和石屑如丝巾一般飞舞,当你终于像从游泳池底爬起一样重新站直了身子,你又看到了低低地悬挂在黑色天幕上的那个只露出半个脸庞的蓝色的星球。24 小时之前,你收到休斯顿总部的通知:停留在近月轨道上的“猎户”号指令舱出现电脑故障,总部的工程师正在全力远程抢修。5 分钟之前,你收到最新通知:指令舱彻底瘫痪,无法按原计划在 23 小时之后完成与登月舱的对接。1 分钟以前,你的助手罗斯通过对讲机告诉你:休斯顿将紧急发射一架小型火箭为你们提供补给,但登月舱上的氧气储备仅够维持 31 个小时。现在,你站在月球表面,手里握着一块矿石标本,身体一动不动。你忽然感觉这里如此荒芜、如此死静,如此丑陋不堪。你于是你幻想去旅行。你幻想回到远处那个蓝色星球上的任何一个角落。你不在乎风景,你只想把自己包围在人群之中,让自己可以闻到人的味道。毫无缘由地,你想到了一列拥挤的地铁。 你是地铁上的一个乘客。你在下午六点被散发着汗味和香水味的陌生人的身体挤压在车厢中央一个狭小的空隙里。你的两只手都够不到任何一只扶手吊环,于是你只好依靠双脚保持平衡。在你头顶上方空调正送出冷风,但你的后背却开始不断渗出汗珠。你的视线越过此起彼伏的头颅看见车窗外闪过一幅巨大的灯箱广告,画面上是一片宁静、碧蓝、似乎没有边际的海水。 于是你幻想去旅行。 #每日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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